4月11日,由车百会研究院主办的智能电动汽车发展高层论坛在京(2026)召开。本次论坛汇聚了来自政府、汽车、能源、交通、科技等多个领域的代表,共同探讨汽车产业发展新趋势。
会上,国家制造强国建设战略咨询委副主任,工业和信息化部原党组副书记、副部长苏波表示,“十五五”时期是我国由汽车大国建成汽车强国的决胜期,新能源汽车要承担制造强国、科技强国、交通强国、“双碳”目标的国家使命。到2030年,新能源汽车将成为汽车市场绝对主体,国内渗透率将超过70%。
进入“十五五”时期,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逻辑也发生一系列变化。
清华大学教授欧阳明高认为,当前新能源汽车市场正从“卷价格”向“卷价值”转变:在功能价值层面,正从“参数领先”转向“体验零焦虑”;在情绪价值层面,正从“出行工具”转向“生活方式品牌”;在资产价值层面,正从“残值管理”转向“全生命周期”盈利。欧阳明高强调,行业需同等重视这三项价值,推动三者相互支撑、协同发力,构建完善的体验闭环。
在大众汽车集团(中国)执行副总裁 、CARIAD 中国首席执行官韩三楚看来,中国市场不仅“规模最大”,也是全球最复杂、变化最快的市场。一方面,传统市场分层正被打破,“主流”与“豪华”的边界逐渐模糊,产品和技术开始跨价格区间竞争。另一方面,智能化成为用户决策的核心,从智能驾驶到数字座舱,“加分项”变成“必选项”。同时,竞争持续加剧,中国新能源市场已有超过100个品牌,整体竞争始终处于高强度状态。整体来看,中国市场呈现出一种激烈竞争与快速技术迭代并行的状态。
对此,中国车企的感受同样深刻。广汽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冯兴亚表示,当前“绿色”与“智能”成为深度绑定汽车的必选项,市场竞争逻辑正发生变化。其中,技术竞争正从“单点突破”转向“体系力”打造,从过去依靠单一技术领先即可赢得市场,到比拼芯片、操作系统、电池及AI融合等技术体系优势;价值竞争从“功能满足”转向“情感共鸣”,用户体验决定一切;市场竞争从“单一战场”转向“双循环融合”,国际化成为必争之地,车企必须同时打好国内和国外两场战役。
比亚迪集团首席科学家、汽车总工程师、汽车工程研究院院长廉玉波认为,在产业层面,汽车产业正从传统“链式供应”演变至“网状共生”新阶段。过去考验的是主机厂对供应链的整合能力和议价能力,产业链上下游清晰,分工明确。而今天产业边界逐渐模糊,呈现出多主体融合共创、能力互补、价值共享的新特征。整车和零部件关系正在重构,价值不再只是沿链条单向传递,而是在研发、制造、服务和用户等节点之间双向流动,通过技术升级、体验迭代、品牌增值等方式循环放大。
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逻辑的转变,同样体现在“出海”上。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王琅表示,中国汽车出口正处于历史性拐点,2025年达710万辆,预计2026年将达750万辆左右。未来中国汽车“出海”,将长期面对日趋严格的合规挑战和政策壁垒,合规能力已经成为决定车企能否在全球市场生存的底层逻辑。“出海”不再是单一的整车出口,而是电芯、芯片、智能网联解决方案、用户运营、充电网络、金融等全生态链舰队式协同“出海”。
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逻辑的深度重构,倒逼行业企业重新思考高质量发展新路径。
围绕国家战略需求,苏波建议从顶层设计、治理体系、技术安全、产业体系、生态协同、国际治理六个维度系统发力:一是强化国家战略统领,提升顶层谋划与统筹协调能力;二是构建稳定可预期的政策体系与现代治理体系;三是加强关键核心技术攻关,筑牢产业安全与战略自主根基;四是完善产业链供应链韧性,建设安全稳定现代产业体系;五是加强基础设施与生态协同,夯实高质量发展支撑;六是积极参与全球治理,提升国际竞争力与规则话语权。
在更具体的层面,清华大学车辆与运载学院教授、智能绿色车辆与交通全国重点实验室主任、国家智能网联汽车创新中心首席科学家李克强认为,安全依然是行业亟待解决的首要问题。行业应正视单车智能驾驶技术瓶颈,摒弃急功近利的噱头,时刻敬畏技术局限,回归安全本源,以系统工程思想,多维并举筑牢智能驾驶技术守护生命的价值基础。他表示,车路云一体化系统为车辆提供多维数据输入,可以实现车、路、云全域协同感知,增强环境感知与风险预判能力,为智能驾驶汽车建立“数字轨道”,提升智能网联汽车驾驶安全性与通行效率。
蔚来汽车创始人、董事长、CEO李斌表示,当前电池产能调整、切换难度大,芯片则受验证周期、全球地缘政治、AI数据中心需求挤压等因素影响,供应存在较多不可控因素。而电池与芯片合计占智能电动汽车成本超50%,核心原因在于电芯规格不统一、芯片种类繁杂。推进电芯标准化与芯片种类归一化,对提升关键零部件供应效率、解决产品波动带来的供需错配问题意义重大。
针对深耕本地化,走稳国际化,江汽集团股份公司党委副书记、总经理李明建议:一要共建国际供应链体系,探索开展第三方供应链资源共享,形成集群优势。二应推动银行等金融机构与整车企业协同“出海”,开展跨境融资、零售信贷等业务。三应建立海外预警与相关服务体系,由行业协会牵头,国内主要企业参与,针对海外重点区域,系统建立针对当地政策法规、产业动态、市场情况的研究体系、信息平台及资源共享机制等。
文|中国能源报记者 别凡














